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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昧邪教让习练者死亡——我在“法轮功”当卧底实录(五)
时间:2026-03-05来源:中国反邪教网 作者:Elijah Lemard 桑梓(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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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与邪教“法轮功”的一次意外接触,点燃了YouTube主播伊莱亚·勒马尔(Elijah Lemard)的好奇心。本为探索与研究,他却发现自己坠入更深的迷雾。为追寻真相,他观看“神韵演出”,与“法轮功”成员对话,参与所谓的修炼,短暂成为他们的一员;他专访《大纪元时报》骨干、前“法轮功”成员,深入剖析“活摘器官”谣言并提出质疑。历经整整一年的沉浸与记录,他将这一切剪辑成78分钟的调查视频——《我潜入了隐藏于众目睽睽之下的最大邪教组织》,于2025年6月24日在个人频道发布,以期向受害者和潜在受害者发出警示。

本文根据该视频整理为文字实录,略有删节,分六篇连载。此为第五篇,继续讲述了伊莱亚·勒马尔对一位“法轮功”前骨干分子的深度访谈,这位“法轮功”受害者的父亲也曾是一位资深习练者,其遭遇令人唏嘘。

▲伊莱亚·勒马尔

(接上文)

毫无意外,贾亚到了纽约后,情况并不好:没有进入领导层,没有缴纳健康保险,没有签订合同——这是完全违法的。

‌‌贾亚·吉布森(Jaya Gibson)说:“我们在这里违反了很多劳动法规,可能还有一些税法。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之一,就像在邪教歪理邪说中必须记住:‘你是神,你堕落到地球,需要偿还所有业力,然后在你开悟后可以返回你的天国。你会去你的天国,拥有你所有的臣民’等等。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是白人,你会有一个白人的天国;如果你是中国人,你会有一个中国人的天国——这是为中国人民准备的。是的,有这种非常明确的种族划分,比如种族混合是绝对禁止的。”这令人震惊。

我问贾亚:“关于无偿劳动和剥削那些愿意为信仰免费工作的人,我有个疑问:当你说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是神,最终会有自己的天国时,很难让人们在等级制度下听从命令。人们也这样看待李洪志,还是把他放在一个高于常人的位置?”

“不,在他们看来,李洪志创造了宇宙。如果他对弟子说:‘看到那边那堵白墙了吗?那堵白墙不是白色的,是黑色的’那么弟子就会说:‘是的,没错。当然,我能看到’他说的就是神谕,他拥有超人的力量,等等,他说的话就是上帝的话。他曾经说过:‘我是宇宙的创造者,但为了让你们为我工作,我化作了人形’你可能会惊讶于我多少次与他们发生分歧。”

已经对这个组织的运作方式感到沮丧,也厌倦了与那些从不质疑李洪志的成员互动,贾亚对此感到厌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穿着镶红边的金色制服,我当时就想,‘在上帝绿色的地球上,他们别想让我穿上那东西’”

当所谓的“大法”被“推迟”时,情况变得更糟。以下是贾亚的叙述:

程丹娜(Dana Cheng)是《大纪元时报》英文版的负责人,基本上是李洪志与报纸之间的直接联络人。她说:“‘师父’推迟了‘大法’。”“大法”意味着宇宙的完全重启——就像他正在改造宇宙,清除所有旧势力和所有旧的邪恶,宇宙将重生为一个更加纯净和善良的地方,没有邪恶的存在。这是最终目标。但,最初不是这样的,最初它是关于自我提升。现在,它是关于政治,是关于世界的终结。他们的决策方式基本上是:我需要拯救众生。这是最重要的事情:确保世界上每个人都知道“法轮功”是什么,这样我们才能拯救尽可能多的人。“法轮功”习练者很极端。在他们看来,如果你做了违法的事,那也不重要,因为你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拯救众生。

与程丹娜的另一次对话,才让贾亚意识到事情真的不对劲。

虽然我当时很生气,也在质疑某些事,但我也认为自己“只是有点沮丧”。程丹娜却说:“我刚和‘师父’谈过,他说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来拯救更多众生。”听到这话,我脑中警铃大作。我以前听过他们预测世界末日,但预言并未应验。然后他们就说:“搞错时间了。”不知为何,这句话让我毛骨悚然,因为内心某处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信号。只有那次,我第一次觉得这像邪教。但直到几年前我才承认它是邪教。

当时我想:“如果他是宇宙的创造者,怎么总会搞错时间,这我理解不了。”如果你追问细节,李洪志会说:“用人类语言解释太复杂了,我无法用人类语言说明。”要记住,他不会说英语——这位宇宙创造者不会说英语,这很有趣。

他还常提到加蓬发现的核反应堆,不知为何对此很着迷。科学家说这是唯一已知的自然核聚变案例,但发生在亿万年前。他却说:“不,那是前一个文明。”然后补一句,“事情就是这样,别问”。他非常擅长诡辩。(译注:李洪志声称该核反应堆是古代外星文明实践‌“法轮功”的证据‌。)

最典型的例子是医疗问题。他总说自己在中国时曾用手给他人治过病,说气功是治病的最佳方式,同时批评现代医学“不好”。这显然不是事实,毫无证据支持。但他又说:“人有病了当然要去医院治病啊。” “西医……你知道的。”说完“气功最好”后,他又说“练功吃药就是不相信练功能治病”。

从外部看这很疯狂,但需明白贾亚是唯一质疑的异类,而他所处整个体系都坚信不疑,认为李洪志正确、全知,是上帝的代言人,是一位不追求物质诱惑的谦卑先知,尽管他住在“龙泉寺”的私人庄园里。

贾亚告诉我:“‘龙泉寺’并不在纽约州,而是一片占地400英亩的庞大建筑群,里面遍布着唐代风格的庙宇和建筑。李洪志乘坐豪华轿车出行,却声称自己住在一间非常简陋的房间里,他自己不买东西,人们会替他购买并送给他。事情向来如此。当他初到纽约时,就有习练者在新泽西州为他购买了一处房产。”

这对我来说是新闻,是我在其他地方从未见过的事情。

你很难找到关于“龙泉寺”的信息,它极其私密。2020年时,那里有全天候的武装安保。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曾报道“法轮功”并试图进入山庄提问,但很快就被安保人员护送离开。

我问贾亚是否去过那里。“是的,我讨厌去那里,”他说,“因为他们让你干活——你不能像游客一样随便走动。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做什么。有些人最后在做建筑工作,有些人则在打扫卫生。”他补充道,“我讨厌这样,因为我每周在《大纪元时报》工作六天,然后每个周末都有一辆巴士从纽约开往‘龙泉寺’。我真的不想在我唯一的休息日还去工作。”

每周工作六天,然后和其他习练者一起坐巴士去“龙泉寺”,周末还要在那里从事体力劳动,这听起来很疯狂。在我看来,贾亚似乎有所怀疑,但这显然不足以阻止他做这一切。因此,我开始思考:那个临界点是什么?他们越过了哪条线,最终使得贾亚决定离开?

我问了贾亚这个问题。以下是他的叙述:

2008年,我父亲病得很重。因为我们是习练者,大家都对此视而不见。“这只是他的业力,他会挺过去的。”他们说些诸如此类的话。父亲抱怨肚子疼,我当时想:“为什么父亲抱怨肚子疼?为什么没人在乎?”我觉得这很奇怪,因为父亲是一个非常坚忍的人——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抱怨任何事情、任何病痛的人。总之,我有几个月没见到他了。我们一家当时在苏格兰度假。我和妻子是最后到达父亲家中的。我去了他的房间,非常震惊——他的肚子鼓了起来,像怀孕了一样,而且他的皮肤发黄,眼睛也发黄。我简直惊呆了,非常生我兄弟的气。我说:“你们为什么不带他去医院?”

他显然病得非常非常重。我和妻子开车送他去了医院。医生看了他一眼就说:“你们需要带他去伦敦。我们可以提供直升机,但那会很贵,你可能要支付5000英镑。”我说:“那我今晚就开车送他去。”那天晚上我开车送他去了伦敦。周五晚上他住院,周一下午,医生告诉我们,他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了。在此期间,他拒绝服药。我们送他去了临终关怀医院,希望他能平静地离世。他虽然非常痛苦,但仍然拒绝服药。我问护士:“你们能做点什么吗?”他们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给病人注射吗啡,直到病人去世。”这就是他最终的结局。

习练者们的反应令人震惊。有些人说:“那是他的业力,是他应得的。”这就像在说:“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你不该被触动。”“法轮功”的一个重要“歪理邪说”就是“不执着”,不被任何事物触动情感。也就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你不应感到高兴,也不应感到悲伤。你应该不为所动,保持专注,活在当下。因此,我被指责为“情感执着”,而我的反应是:“父亲去世了,我难过一下不行吗?”父亲是一位资深习练者,是这个国家最早、最资深的习练者之一,为“法轮功”付出了很多。他周游世界,挑战各国政府,从事“人权”工作。这些习练者对他和他的工作缺乏尊重,这令人发指。只有少数习练者参加了他的葬礼,这令人难以置信,英国至少有1000名习练者认识他,每个习练者都认识他。我的父亲罗伯特是个非凡的人物。

而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想:“我必须离开,必须离开这里。”父亲因这个邪教去世,对我和妻子的关系造成了沉重打击。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卷入了纽约总部的事务中。我和妻子进行了一次谈话,她甚至突然提出了离婚。我想:“我要离开纽约。”

贾亚花了几个月时间处理一切,但终于成功回到了新西兰。情况并未突然好转,他至今仍有许多创伤需要处理,需要进行大量的‘反洗脑’工作,想方设法真正摆脱这个组织。他前面提到过,直到多年后,他才最终承认这是一个邪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放弃了在那段时间获得的所有信念。

 

延伸阅读:

东京初遇游行“法轮功”——我在“法轮功”当卧底实录(一)

观看荒诞的“神韵”演出 ——我在“法轮功”当卧底实录(二)

潜入习练者内部 ——我在“法轮功”当卧底实录(三)

强迫习练者放弃生意——我在“法轮功”当卧底实录(四)

 

 

编辑:柳青

审核:谭荡

签发:力枫

此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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