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与邪教“法轮功”的一次意外接触,点燃了YouTube主播伊莱亚·勒马尔(Elijah Lemard)的好奇心。本为探索与研究,他却发现自己坠入更深的迷雾。为追寻真相,他观看“神韵演出”,与“法轮功”成员对话,参与所谓的修炼,短暂成为他们的一员;他专访《大纪元时报》骨干、前“法轮功”成员,深入剖析“活摘器官”谣言并提出质疑。历经整整一年的沉浸与记录,他将这一切剪辑成78分钟的调查视频——《我潜入了隐藏于众目睽睽之下的最大邪教组织》,于2025年6月24日在个人频道发布,以期向受害者和潜在受害者发出警示。
本文根据该视频整理为文字实录,略有删节,分六篇连载。此为首篇,讲述伊莱亚与“法轮功”的初次交集——正是这次遭遇所带来的诸多疑问,推动他走向后续的深入调查。
▲伊莱亚·勒马尔的油管账号主页
▲本视频中的伊莱亚·勒马尔
我花费一整年的时间研究,甚至潜入了被许多人视为全球规模最大、组织最严密的邪教团体。
从美国纽约到日本东京,这个邪教的追随者会在世界各地的公园聚集,静立冥想,而我混在其中,与他们一起闭上眼睛,身旁的音响播放声音指导我们练习。但这可不是瑜伽,也完全不是冥想。
如今我已经确信,这是建立在身份恐惧与服从基础上的一种“信仰”体系。在他们看来,李洪志创造了宇宙。即使李洪志说:“看那堵白墙,那白墙不是白的,是黑的。”追随者也会立刻附和:“对,那堵白墙是黑的。”李洪志说自己不会犯错,说自己拥有超人的力量,说自己的话就是神的话。但无论如何,我看见的是白墙。
这场全球性的“精神修炼”,背后牵扯着一个所谓的媒体帝国、一个价值十亿美元的舞蹈公司,以及由多国政府介入调查的严重指控。
要了解我是如何走到今天,加入这个组织是什么感觉,以及为何我耗费数百小时查找私人邮件、政府文件和档案网站——以得到一个我从未见过其他人谈论过的结论,我们必须回到我与这个组织的第一次互动。
那是2024年4月,我踏上梦寐以求的日本之旅。一切都超乎预期:如画的风景、淳朴的民风、令人惊艳的美食,还有两次被摄像机突然怼到脸上的经历——这两次都发生在被称为东京浅草旅游陷阱的同一个街区。但两次遭遇却有着天壤之别。
其中一件事发生在旅程的最后一天。那天,我身穿运动裤和宽大卫衣,在准备乘飞机返程前,来到了唯一一家还没有打烊的餐馆,但这是家咖啡馆,只供应披萨和松饼,我通过写好评换到了免费饼干。正当我大快朵颐时,两个手持新式摄像机的男人冲进来,二话不说递上免责协议就让我签名。我爽快照做,他们随即把镜头对准我的脸,询问我对披萨的喜爱程度。我确信这是日本某档整蛊节目,主持人会在播出的视频中以画中画形式嘲笑外国游客嘴里塞满披萨的样子。
但另一次遭遇可没这么有趣。回酒店途经公交站时,我发现街道被封锁,有一些人举着各种拍摄设备对着马路,但没有音乐,也没有事故发生,我什么也没看见。我用翻译软件询问路边的女士,她简单回答:パレード。虽然我当时日语不怎么好,但我很聪明地把这些情形拼凑起来,明白她说的是日语“盛装游行”,而我喜欢盛装游行,所以我等着看会发生什么。
但眼前的景象与我的预想完全两样。游行队伍举着“法轮大法”的标语——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我一时无法想起出处。在观看游行期间,有一些人递来传单,满纸都是声嘶力竭的呼吁,想要引起人们对某种侵犯人权行为的关注。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个人拿着文件夹走近我,我看到上面挂着一个小型麦克风。他问我是哪里人,当听说我来自美国后,他眼睛一亮,说:“你们有宗教自由,这太酷了。这难道不是一桩好事吗?”我回答他说:“是啊,我想这很酷。”他随即道:“但在我所来自的中国,我们没有,你觉得这是坏事吗?”
我头脑中的警报系统此时发出危险信号,更让我警觉的是他左手正用隐藏摄像机对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为什么要对我录像?所以我有点尴尬地仓促结束了谈话,快步返回酒店并开始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之,这次游行是为一个叫“法轮大法”的组织举行的,我意识到这个名字之所以听起来似曾相识,是因为几年前在大学里,一位教授在休息日给我放映了“法轮功”组织的一部纪录片。这部纪录片的氛围相当紧张,它指控“法轮功”习练者被劳动改造、遭强摘器官。
在回想起这一切后,我通过互联网搜索大量信息,却掉进了大量信息的“兔子洞”。(译注:以下是作者在网络搜索到的一些来自不同渠道的视频片段,因为存在矛盾的信息,引起了作者的疑惑和好奇。)
“中国政府称‘法轮功’为邪恶的邪教,而在加州洛杉矶的这些中国习练者,坚称这是一种平和的精神练习。”
“你可能听说过‘法轮功’是一种被镇压的精神运动,说中国政府对他们做了可怕的事情。但你可能没有听说,‘法轮功’已经成为特朗普在国会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我是美国国会的一名议员。我花了很多时间致力于推动整个亚洲的人权。长期以来,我也一直是‘法轮功’的支持者,也支持你们在中国或其他任何地方练习‘法轮功’的权力。”
“但这份报纸的社论很疯狂,它鼓励感染病毒生病的人们通过真诚地放弃中国共产党来治愈自己。当你意识到这份报纸是从‘法轮功’起家的,这就非常合理了。”
“‘神韵’看起来像是一场拥抱和庆祝中国传统的表演,但背后隐藏着一个疯狂的邪教,涉及到更邪恶的行为。”
“去年,《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系列深度调查报道,指控该组织在鹿苑镇的‘龙泉寺’对学生进行虐待和胁迫。”
“纽约一名前舞者指控‘神韵’贩卖人口。”
……
我想了解一个我不熟悉的群体的困境,但最终却带着更多更大的疑问离开,其中最核心的疑问包括:
他们为何拥有全球众多媒体渠道?
他们为何运营巡回舞蹈演出?
以及也许是最重要的:这是一个邪教吗?
从日本回来几个月后,这件事仍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于是我不断深入挖掘,尝试搜集尽可能多的信息。但反复遇到同样的问题:矛盾的信息、阴谋论,始终缺乏真实的第一手资料。如果他们是个邪教组织,那么仅从外部观察能了解的情况实在有限。我需要知道如何加入他们,这成为我的下一个目标。
研究中,我了解到一个叫“神韵”的巡回演出。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节目,可能因为我是在密歇根州北部的偏僻农村长大,其实它的广告到处都是。你们肯定看过“神韵”的广告牌、宣传册或者报纸上的广告。这个声称要展示共产主义之前的中国之美的演出,几个月后就要来到波特兰,对我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出,这是我下一步获得与真正的习练者交谈的黄金入场券。这花了我110美元,这笔本来可以买“手办”的钱,现在变成了我手上的票。
我的计划原本很简单:潜入内部,与习练者交谈以了解他们的真实信仰,若发现邪教迹象就设法受邀参加他们的聚会。但即便当时我了解了所有能了解的信息,仍对后面发生的事毫无准备。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