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的妈妈是个温柔善良、要强正直的人,和邻里相处和睦、待人热忱,直到“全能神”的出现,让妈妈像是换了个人。我们家的条件虽不算富裕,日子却也过得平淡安稳、温馨踏实。现在回头看,才发现那些寻常安稳的时光,是何其珍贵。
2016年,我毕业后步入职场,独自在外打拼。父母赋闲在家,期间有人上门向他们灌输“全能神”邪教组织相关内容,而远在外地的我,对此一无所知。最先深陷其中的是我的大姨和大姨父,正是他们,一步步把我的妈妈拉拢进了“全能神”邪教组织。起初我的爸爸还保持清醒、坚决不信,可没过多久,也被彻底影响,一同沉迷进去。

2017年,大姨父突发重病做手术。术后,在大姨没日没夜地悉心照料下,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可养病期间,一众“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人员频繁上门“探望”,一味鼓吹身体好转都是“神灵”庇佑的功劳,硬生生抹去了大姨日夜操劳、精心照料的所有付出。我的妈妈和大姨对此深信不疑,从那一刻起,妈妈彻底深陷“全能神”邪教,无法自拔。
好景不长,大姨父的病情很快复发,最终不幸离世。可那些“教友”非但没有反思,反而颠倒黑白,对外宣称是大姨父不够虔诚,才遭到所谓的“惩戒”,导致病情复发。这般荒谬的说辞,却让我的家人更加笃信这套歪理,越陷越深。
自从接触“全能神”邪教后,爸妈的生活彻底变了模样。起初他们只是出门半天就会回家,渐渐变成外出一整天,后来更是动辄两三天不回家。外出的理由从最初的“听课”学“全能神”歪理邪说,慢慢变成了四处“传教”、拉拢他人“入教”。我无数次耐心劝说、苦心劝解,可他们早已被洗脑,我的话半句也听不进去,丝毫没有改观。
2018年春节,我特意在网上搜集了大量揭露“全能神”邪教组织真面目、揭穿其害人骗局的资料,打印出来带回家,原本想在家乡科普警示,让身边亲友、邻里看清真相,提高警惕。可我刚拿出资料,在场的大姨、爸妈立刻出言反驳,说这些真实的曝光内容都是“邪魔作祟”、刻意抹黑。更让我心寒的是,妈妈当场烧掉了我辛辛苦苦打印的所有资料。
从那以后,妈妈愈发痴迷,彻底不顾家庭。无论刮风下雨、酷暑严寒,哪怕家里农忙时节人手紧缺,她也会坚持离家,一连外出四五天。偶尔回家,也只是匆匆留宿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匆匆出门,我几乎很难见到她的身影。
万家团圆的春节,更是让我满心酸楚。寒冬腊月,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贴春联、放鞭炮,满是喜庆年味,邻里都是团圆热闹的景象。唯独我们家,除了桌上多了几道菜,没有春联、没有灯笼、没有烟火,冷冷清清,丝毫没有过年的氛围。
曾经顾家、温柔的妈妈彻底变了,家里大小事务一概不管,全身心扑在“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各类活动上。我多次和爸妈沟通、争执,告诉他们再这样执迷不悟地深陷下去,我就再也不回家了。于是2019年春节,心灰意冷的我真的没有回家,可这也不能唤醒执迷不悟的他们。
爸妈如今整日把“福报”挂在嘴边,笃定当下的安稳日子都是所谓“神灵”赐予的。他们轻信谣言,宣称所谓的“神之三步作工”即将结束,末日即将降临,还一遍遍劝说家里人、身边亲友全都加入“全能神”。起初他们主动奔走各个亲戚朋友家游说,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看清了真相,纷纷躲避、不愿理会。即便被人疏远、嫌弃,妈妈依旧执迷不悟,还时常自责,说自己太重感情、放不下家人,一心想拉着所有人“入教”。
他们偷偷摸摸进行的“聚会”极其隐秘。有一次我偶然回家,恰好撞见他们私下“聚会”的场景: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唱歌起舞,举止怪异、荒诞不已。聚会时,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杜绝外人窥探。散会后,所有人都会先透过门缝小心翼翼观察屋外动静,确认无人后才敢离开。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组织成员之间从不互通真实姓名,全部使用假名相称,聚会期间严禁使用手机,规避一切记录和排查,日常被《话在肉身显现》等各类邪教内容洗脑。
仅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唤醒深陷泥潭的父母,无力破碎这场荒唐的骗局,无数个日夜,我满心无助、满心疲惫,却束手无策。如今的家,早已不是记忆中温暖安稳的模样,满是压抑和陌生,让我本能地想要逃避。可这里是我的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是我至亲的父母,我又如何能真正放下、彻底割舍?
编辑:思盾
审核:云筱
签发:徐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