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觉醒之路固然艰难,但希望永远存在。英国人罗布·格雷(Rob Gray)曾深陷“法轮功”15年,在《大纪元时报》担任过高层,为“神韵”在英国的演出各种卖命。在终于洞悉了“法轮功”邪教本质后,于2024年初脱离该邪教组织。2025年10月22日,他在美国在线出版与社交写作Medium平台发布长篇文章《离开“法轮功”》(Leaving Falun Gong),从精神控制、敛财圈钱、破坏家庭、侵害生命、跨国运作多方面进行揭露和曝光。中国反邪教网将其文章分六篇连载,在此终篇,罗布·格雷呈现了从深度迷失到毅然觉醒的完整历程。是什么最终敲醒了被长期洗脑的他?是外部不断的官司与负面舆论,更是组织内部残酷剥削与虚伪宣传的巨大反差。他的重生之路,给予其他仍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以勇气,也为我们整个社会如何识别和抵制邪教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启示。
2024年,《大纪元时报》财务总监关卫东(Bill Guan)因涉嫌6700万美元的洗钱案被捕遭诉。此后不久,他们一贯沉稳的首席执行官唐忠(John Tang)也辞职了。
2024年,由“法轮功”学员创办的“希望之声”也被指控受到“法轮功”的影响。
“神韵”面临的指控更是引起了媒体的关注。《纽约时报》调查记者撰写了揭露“神韵”的报道,主要围绕前“神韵”演员和“法轮功”学员的叙述展开。调查中采访了80多人,其中25名前“神韵”演员愿意公开分享,详细描述了他们因为“法轮功”经常被劝阻就医的故事。此外,他们还描述了自己被逼到身心极限,每天工作15个小时,遭受着“法轮功”的虐待,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第一篇揭露文章还没发表,“法轮功”的宣传机器就开动了。《大纪元时报》倒打一耙先发表了一篇文章回应,声称《纽约时报》正在起草攻击“神韵”的文章,声称这篇文章带有偏见,与中国政府有某种关联,还声称《纽约时报》专门寻找了那些多年前就怀恨在心离开“神韵”的人。
我发现最有趣的是自称独立的《大纪元时报》的回应,采访中他们用专业头衔来介绍学员并引用其说的话,试图规避这些学员与“法轮功”的联系,防止构成利益冲突,试图呈现一种客观的叙述。
所谓的客观新闻报道哪去了?一个关键点没有被提及:大多数现任和前任“神韵”演员不仅是“法轮功”修炼者,而且都根植于“法轮功”家庭。如果某位演员有意愿并决心说出自己的经历,那么他们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失去与家人的联系,失去从小成长的环境,因为他们一生都生活在“法轮功”群体里。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人们在考虑这一选择时可能难以应对情绪、精神和身体上的混乱,这是另一个“法轮功”追随者面临巨大压力的例子。
“法轮功”对脱教者或异端(尽管他们不这么称呼)采取强硬立场的例子不胜枚举,他们甚至将前成员宣布为非修炼者,并警告社群不得与他们接触。“神韵”前演员在考虑是否发声时所感受到的威胁、困惑和不确定性是真实存在的。
鉴于明显的利益冲突和信息披露不足,“神韵”的回应也令人质疑。《纽约时报》的文章发表后,“神韵”内部的宣传机器也开足马力,拼命地控制舆论。“神韵”组织的报道包括对舞者及其父母的采访,而这些人并未被公开为“法轮功”学员。《大纪元时报》宣称采访了数名医生,受访者自称定期为“神韵”演员提供医疗服务,并据此试图驳斥《纽约时报》调查中有关“神韵”不给演员看病的指控。
我对“法轮功”学员所展现的明显带有偏见和议程驱动的宣传感到震惊。2024年,我加入了一个规模虽小但正在不断壮大的“法轮功”学员网络社群,有幸与几位向《纽约时报》分享过他们故事和经历的人取得了联系。当我意识到《大纪元时报》所描述的那些心怀“怨恨”的人,实际上和我一样,都在努力接受他们所描述的故事时,我的震惊变成了愤怒。我被善意地、不断鼓励去做的一件事,就是寻求帮助和接受身心治疗。
那些“法轮功”口中所谓的心怀怨恨的人并非傲慢自大或心怀不满的前雇员,他们是一些试图从多年深陷邪教中恢复过来的人。“法轮功”要求不得阅读此类揭批“神韵”的文章,还把文章的罪责归咎于“恶魔”和“旧势力”(李洪志在“讲法”时经常提到这些模糊的概念,并刻意把很多事情归咎于它们)。
英国“法轮大法协会”2024年8月17日公开发送的一封邮件也体现了这一点。邮件中称,“鉴于近期《纽约时报》对大法和神韵的攻击”,要求“各位同修,在每天全球四次正念会上,以及英国时间每晚8:55,集中我们强大的正念,关注这起《纽约时报》恶意事件,解体《纽约时报》背后的一切邪恶生命和旧势力因素,杜绝其对大法和神韵的干扰和破坏”。
公众对《纽约时报》曝光的指控日益关注,而且情况似乎在不断变化。其中一篇文章提到纽约州劳工部正在对“神韵”及其在世界各地演出的儿童和青少年的虐待行为展开调查。
2024年11月25日,《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报道,称前舞蹈演员张郡格女士提起诉讼,指控“神韵”及其头目贩卖弱势儿童进行工作,李洪志和他的妻子都被列为此案的被告。
张郡格女士于2009年13岁时被招募加入“神韵”,一直到2020年24岁。我能想象,在考虑是否提起诉讼时,张郡格女士会经历怎样的内心挣扎,她会选择永久断绝与这个在她生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组织的一切联系。
张女士已请求法官将此案认定为集体诉讼,以便代表更多“神韵”演员。此事在美国司法体系和“法轮功”社群中将如何发展,值得关注。
李洪志此前一直声明“法轮功”不是宗教。公众对“法轮功”“神韵”及其他相关机构的认识和审查日益加深,其中还包括目前正在美国进行的多项法律诉讼。李洪志发表声明的时机似乎是躲在宗教自由的背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这一点不容忽视。
在《纽约时报》初步调查之后,我联系了该报的首席记者,与他们分享了我的故事。他们希望调查并揭露众多令人担忧的问题,随着越来越多的“法轮功”前学员讲述他们的经历,这些问题现在也越来越频繁地被提及。
我误入“法轮功”源于一个动荡不安、饱受虐待的童年。我的父亲脾气暴躁、控制欲强、喜欢操纵他人,导致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一个被操控的群体中。康复专家帮助我接受并放下了许多我长期压抑的经历,心理咨询对我影响巨大,对于任何处于类似境地的人,我都强烈建议他们考虑去接受治疗。
刚开始修炼时,我受李洪志影响,相信我童年时期的经历是“业力”的产物,本质上都是我自己的错,这种认知导致我在很多方面压抑和忽视了外界对我的创伤,而这些创伤在我内心滋生,多年来一直得不到解决。
我曾甚至多次超越自我极限,在高强度的项目要求和极端文化氛围中精疲力竭。当我放弃某些项目,又会无比自责,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对李洪志的“法轮功”理解有疏漏,或者觉得自己不够好。
这些年来,我经历的情绪起伏跌宕,很难用语言完全表达出来。多年来,我认识的无数修炼者都拥有类似的饱受创伤的过往,我逐渐意识到,当我第一次遇到修炼者,并一头扎进他们的社群时,我正处于一种脆弱、易受影响且情绪化的状态。
李洪志和我曾经虔诚信仰的“法轮功”体系利用了我的这种弱点。所以“法轮功”学员普遍都是受害者,“法轮功”是邪教,它对人们构成了重大而危险的威胁。
我在摆脱“法轮功”束缚的过程中,最大的挑战就是情绪问题。生活在一个把过去生活中的所有困难都归咎于自身问题的群体中,给我的心理带来巨大的伤害,令我对美好世界充满不信任,充满了消极情绪,再加上压抑和忽视情绪的这种看似麻木的特质,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真正从中恢复过来。
但是清晰的头脑帮助我以从前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继续前进,可是想到全世界仍有成千上万的人被李洪志及其“法轮功”所蒙蔽,我感到十分悲伤。
那些被公认的经典邪教特征被大众广泛熟知,但邪教招募的人群不仅是弱势群体,还包括更广泛的人群。
玛格丽特·辛格博士提出了邪教精神控制的核心在于使人“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控制其社会或物质环境,营造一种无力感,操纵一种奖励体系,这种奖励体系既抑制了与邪教环境无关的行为,又宣扬了该体系的意识形态,并推行了一种封闭的逻辑体系”。
我认为很多情况下,邪教成员实际上是被招募的,而像“法轮功”这样的体系的操纵和控制倾向,恰恰会将人们困住,让人进退两难,对人造成巨大伤害。
我真诚希望各组织、政府和公民能够停下来思考,他们是否真的愿意为“法轮功”这样的信仰体系作出所谓的贡献?这样做是有助于社会进步还是在阻碍整个社会发展?
我希望通过分享我的经验,以某种方式帮助跟随者觉醒并闻到玫瑰花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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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柳青
审核:谭荡
签发:力枫
